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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草的原创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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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平凡的岁月 求索 5  

2008-11-18 13:53:43|  分类: 求索【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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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痛苦,你这个讨人嫌的家伙,为什么总能够前仆后继呢?!队长当了差不多二十年,方命生就没有感受过快乐的接二连三。

龙摆尾一队是尾巴的尖尖,两分田土八分山,人均水田不足一亩,大炼钢铁那一年,山上的树木砍伐得不剩几根,紧接着几年烧瓦烧砖,人要吃饭,喂猪要煮潲,春天长出来的柴草,秋天不到就成了各家各户炉子灶头里冒出的青烟,山一年四季是光秃秃的。高温酷暑季节,如果个把月不落雨的话,人喝水都成了难题。

田里原本只种一季稻谷的,十多年前,公社派来了工作组,一刀切种了双季稻。开始两年,早稻秧谷下泥天气迟迟不升温,晚稻分蘖扬花又无水浇田,两季收成比一季还要差,确实让社员们饿了肚子。公社又派来了工作组,从其他生产队抽调劳力支援,全队男女老幼齐上阵,苦干了两年,修水库,筑山塘,开挖引水沟渠,搞起了温室育秧,在风调雨顺的年分里,倒比一季多打得二三百斤粮食,恢复一季稻的想法也就慢慢淡薄了。

今年这天气够方命生挠心的了。立夏以来就没落几滴雨,夏至过后天上就没起过云,放干了水库山塘的水,浆浆糊糊把晚稻插下去,天天盼着落雨,盼到了立秋,没有看见雨的影子。“立秋不落雨,二十四只秋老虎”,这秋老虎一只比一只凶猛,晒得山塘水库底的泥巴都开坼了,近百亩晚稻田里,七八十亩板结露白了,干得厉害的二三十亩已现缝开坼了。赤水之北的旱魃早已把青帝的请求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在这龙摆尾上,在南山乃至湘中大地久久不愿离去。“不闹秋,粒粒丢”,民以食为天,这天就要塌下来了。

劳累奔波在外,家就是一个温馨的港湾。父亲送公社卫生院抢救那天起,收工后的方命生,晚餐已很少和家人一起吃饭了。父亲抢救过来,刚有好转就抬回了家,花钱误工都担当不起。听着床上父亲的呻吟,看到闷不做声拼命干活的儿子,方命生心如刀绞。他宁肯在猪场队屋、山头土边,找一个无人的地方呆到深夜,回家吃完留的饭,上床蒙头就睡。

就在方命生一筹莫展、心力交瘁的时候,公社革委会副主任孙绍文上了龙摆尾,跟着一起来的还有公社农机站站长、方命生的好兄弟高知余,他们走进了龙安殿方命生家中。

龙安殿湾里,聚居着龙摆尾一队差不多一半社员,十来户人家呈门字型紧挨着,靠山窝里一排五间正屋坐北朝南,东西两边各有十来间房子,门前一口不到两亩水面的池塘,塘基上是一排十来年的白杨树,东边湾里入口处一株几百年的松柏树,西边山坡上是几株百多年的樟梨树。这里解放前住着龙摆尾一方姓大地主。老地主日本鬼子还未打败就过世了,在国民党政府和军队任职的几个儿子、女婿死的死了,不知死活的音信全无,解放时家里仅剩下地主四十来岁的小老婆,据说她唯一的儿子跑到台湾去了。解放后没收地主财产后分了两间半正屋给地主婆,入口处池塘边的方命生家三间房子是分地主家的,坐东朝西,方命生结婚时搭了一间偏屋做灶房。

社员大会在方命生家召开,堂屋里、房门边挤不下,不少人坐到了大门外的阶基上,孙绍文、高知余和大队书记方国春、大队长方正钦依次坐在那张八仙桌的上三方。会议传达了公社、大队两级会议精神,远在湘中地区革委会学习的公社革委会主任易伯年经县革委会特地请了两个半天假,晚上差不多十点才赶回高峰,连夜召开了抗旱工作会议,一清早又赶往学习地,会议决定:全公社全力以赴支援农业抗旱保收成,公社办公室院子内留两个值班守总机的,社办农机站、茶厂、林场、砖瓦厂等全部停产,员工各自回所在生产队支援农业,就连公社卫生院和供销社、食品站等的人也要尽量下到各自所在的生产队,凡是吃公社粮以上的组成工作组分赴各大队,一切听从孙绍文的指挥。

经过热烈的讨论,一队社员大会决定:想尽一切办法保住那二三十亩还浆浆糊糊的晚稻,把那二三十亩现缝开坼的稻田翻过来种上秋红薯、荞麦、萝卜等。对那四五十亩两头奔的晚稻,社员们对龙王爷许下了不少的愿信…

会议一结束,社员们便没日没夜地干开了,那几个多年混日子、出工不出力的人在这场龙摆尾上谁也没有看到过的旱灾面前,干起活来已经卖力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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