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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草的原创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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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的岁月》之《奋斗》卷三 43  

2012-05-19 06:44:20|  分类: 奋斗卷三【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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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夜已经很深了,叶梦梅依然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坚持要跟妈妈同睡一床的李叶青早已进入了梦乡。

打开床头灯,久久地端详着女儿,透过女儿眉宇间的坚毅,近情往事一幕一幕地涌上叶梦梅的心头脑海——

当年自己从省第一技校毕业后,分配到了桃花源纺织印染总厂,既是厂内好几千职工心目中的厂花,也是桃花源地区公认的一枝花,在那一两年时间里,追求自己的小伙子排着长长的队伍,其中不乏春风得意的分厂车间领导和行署机关干部,自己却闪电般地和刚刚分配到厂不久的纺纱分厂前纺车间技术员李承静结了婚......

几年前,丈夫从前纺车间一个普通的工程师一跃成为桃花源纺织印染总厂的总工程师,自己就逐步放弃了心爱的事业,丈夫调任桃花源行署副专员以后,自己便提前离开了工作岗位......

最小的女儿第一个结婚并有了孩子后,自己的爱便立刻转移到了她们母子身上,生产坐月子就是自己一手操办的,刚一隔奶,就把外孙女带到了自己身边,好像又回到了当年做妈妈的日子里,今年春节过后,知道了女儿要做人流手术,马上带着外孙女从桃花源的丈夫身边赶到了湘中布衣厂的女儿身边,而且一住就是几个月......

这最小的女儿简直就是自己的翻版!看着女儿一步一步地走远,先是离开了桃花源的父母,如今又要离开正在湘中布衣厂奋斗着的丈夫,叶梦梅的担心是越来越多了。

晚餐桌上,李叶青的话,委婉中透着坚决;方锦堂的话,练达中流露真情;叶梦梅差一点就被说服了......

叶梦梅下了床,打开主卧室的门,走进了客厅。

在黑暗中犹豫好一阵,叶梦梅拉亮了客厅的灯,走到上面摆放着大大小小几个泡着药酒的瓶子、五颜六色几个开水瓶和一整套茶壶茶杯的一排矮柜前,弯腰打开了放药物的专用抽屉,拿出装着安眠药的瓶子来,拧开瓶盖,熟练地倒出了平时为丈夫准备的剂量,盖紧药瓶,放归原位,关上抽屉,立身倒上大半杯开水端着,习惯性地走到了丈夫的专坐沙发旁,把杯子放到茶几上,迟疑了片刻,又回到矮柜前,把安眠药的剂量加大了一倍,然后慢慢地踱到沙发前坐下,摸摸茶几上的杯子,依然烫手,便出神地盯着摊开的手掌中的安眠药。

这东西是丈夫被派到兴湘纱厂当厂长后家里才有的,那时丈夫还只偶尔吃吃,自从当上行署副专员后,这安眠药是每晚必吃了,一个二十多年来只是上班做点技术工作、下班后自由自在习惯了的人,这几年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常常是夜不能寐的,有时却在工作、开会的时候睡觉了,现在完完全全只能靠安眠药来保证睡眠了。

安眠药自己是从来没有吃过的,今晚怎么也睡不着了,在晚餐桌上,在电视机前,直到安排客人入睡的时候,自己有些话都没能说出来,这话也不好单独和女儿说,憋在心里,还煎熬着,就只能让这安眠药来解决它了。

叶梦梅思想着,听到了客房门打开的声音,回头看到方锦堂正走出来。

“叶青妈妈,还没有睡呀?”

“我睡不着!您也没有睡?”

“我在台湾无所事事的,习惯了晚睡,只是回到老家就早睡早起了,今晚心中有事,倒像在台湾一样,一直坐在书桌前看书,听到了客厅里的响声,起先还没有在意,刚才看到了门底下透进的灯光,便开门看看。”

方锦堂边说边走到了叶梦梅身边,看到了叶梦梅手中的药片,问道:“你吃的什么药?这么晚了还要吃?”

“睡不着,吃点安眠药试试看!”

“经常吃吗?”

“第一次吃,我家老李的。”

“叶青妈妈,那就很对不起了,锦堂说的话,让你恼火伤神了,其实锦堂只是想说明,即使几年后不种苎麻了,叶青的日子也不会比捧着那个所谓的铁饭碗差。”

“锦堂叔,您多虑了,您说的道理我懂,当着女儿的面,我有些话不好跟您说呢!”

“现在可以跟我说吗?”

“也只是我的一种感觉。”

“人的感觉是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准确地说,是我第一次认识一个人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重要,特别是青年男女,一见钟情的不少,大多数的一见钟情还成就了白头偕老的姻缘,不知叶青妈妈见到的是什么人?”

“叶青叫您堂叔公,我就把您当成父辈一样,把我心里的一种不祥预感说给您听听,您请坐,我去给您倒水来。”

叶梦把手中的安眠药片放到了茶几上,起身为方锦堂倒水。

“不用了,我书桌上有杯茶,我也正想找个时间跟你单独聊聊,我去端茶就是了。”

“锦堂叔,睡觉前就不要喝茶了吧?会影响睡眠的。”

“叶青妈妈,我这喝茶是几十年的习惯了。”

“难怪您也睡不着,今晚就只喝点白开水试试看。”

叶梦梅走到矮柜前,倒来大半杯开水,放到了紧靠方锦堂坐着的茶几上。

方锦堂五个手指头在茶几上顿了顿,说道:“叶青妈妈,你坐下慢慢说,锦堂也帮你分析分析。”

就在这子夜将尽的时候,叶梦梅缓缓地向方锦堂诉说起那些无人知晓的心事来——今年正月,牵着小红叶,走进女儿新家的那一刻,身后的女儿介绍,认识了打开家门热情招呼紧接着走进女儿家中的宋丽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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