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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读周立波及其《山乡巨变》  

2014-09-08 06:33:15|  分类: 【原创】一生书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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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3年,市委市政府派出的国有企业改制指导组进驻经纬编厂,我这个当厂长书记的有了闲暇时间,便着手整理八十年代末开始构思创作的《平凡的岁月》三部曲之第一部《求索》,首先想到的是要好好读读本土作家、茶子花派带头人周立波回益阳深入生活创作的长篇小说《山乡巨变》。

在市图书馆和几个院校图书馆找寻,读到了《周立波在故乡创作的二十三篇短篇小说》,却怎么也寻不到《山乡巨变》,通过多种途径找到益阳三周研究会的几个领导也没有借到,估计是个人藏品不愿外借的缘故吧。

常去市图书馆,难得的一日在借书处遇到熟人,两人聊天聊开了,还和当时在场的几个读者和工作人员作了益阳周立波与凤凰沈从文的本土认知度探讨:在凤凰,不论是书店,还是不少大型购物场所,沈从文的代表作《边城》及其一生的作品比比皆是,在沈从文纪念馆能够看到从沈从文作品第一版开始的各种版本,满城折射出一代文豪的光辉。而在益阳,不要说有个什么纪念馆来展示周立波的一生,也不要说城里几个大的书店摆上周立波的《山乡巨变》、《暴风骤雨》等系列作品,至少在这样的图书馆里,应该通过各种途径来设立一个周立波的系列作品专柜,方不至于辱没了这益阳名片“三周一叶”里面的中国文坛“茶子花派”创始人。

我心目中的周立波与《山乡巨变》 - 路草 - 路草的原创博客

周立波,原名周绍仪,又名凤翔,“立波”是他取“自由”的英文“liberty”给自己起的笔名。1908年8月9日,出生在益阳县(今益阳市高新区)邓石桥清溪村(对于家乡,他写了过这样的诗:“说是清溪没有溪,田塍道上草凄凄。山边大树迎风啸,村外机车逐鸟啼”)的一个私塾教师家庭。1927年,毕业于湖南长沙省立第一中学。1929年,入上海劳动大学社会科学院经济学系学习。1930年,加入左翼戏剧家联盟。1932年,因参加罢工被捕。1934年,出狱后在上海参加左翼作家联盟。1935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抗日战争时期,曾任八路军驻西安办事处华北前线记者,写有《晋察冀边区印象记》等报告文学作品。1939年年底,到延安鲁迅艺术学院任教,参加延安文艺座谈会,以后主编过《解放日报》副刊。解放战争时期,曾任军调处执行部中共代表团英文翻译,后去东北参加土地改革,创作了长篇小说《暴风骤雨》,这部长篇小说曾荣获斯大林文学奖三等奖。1949年,当选为全国文联委员。1951年,写就了以工业建设为题材的长篇小说《铁水奔流》。1955年—1965年,周立波回故乡湖南益阳深入生活达十年之久,创作了长篇小说《山乡巨变》和《山那面人家》等二十多篇优秀的乡土文学作品,开创了乡土文学的新主题、新风格,对“茶子花派”的形成起到了卤水点豆腐、春雨润新苗的作用的。 1978年,创作的短篇小说《湘江一夜》获全国优秀短篇小说一等奖。1979年9月25日,病逝于北京,享年71岁。曾任一、二、三届全国人大代表,第五届全国政协委员,全国文联委员,中国作协理事和湖南省文联主席等职,是一位忠诚的革命战士、杰出的学者与作家。生前还出版有《周立波选集》、《文学浅论》、《战场三记》等作品集,《韶山的节日》是让他饱受文革十年摧残的代表作,译著有肖洛霍夫的长篇小说《被的开垦处女地》(第一部)、基希的报告文学《秘密的中国》等。

六十年代以前,中国乡土作家大致形成了三大派别,代表作家主要有赵树理《三里湾》、马烽《饲养员赵大叔》等的“山药蛋派”,代表作家主要有孙犁《铁木前传》、刘绍棠《青枝绿叶》等的“荷花淀派”,以周立波为带头人、中心点和凝聚力的“茶子花派”。“茶子花派”是中国当代很有实力的一个乡土型与审美型相结合的文学流派,它的形成,是湖南这块极具乡土民俗、风物人情、历史传统、意识积淀、现实变革等特色的地域环境对一个作家群体的多元化熏陶,更是周立波深刻而广泛的文学影响。“茶子花派”兼顾乡土化与诗意化的结合,既强调对时代风云和社会变革的记录,更强调对自然风光、历史传统(特别是南方农村的婚丧嫁娶、节令习俗、迷信禁忌等民俗风情)的表现,努力追求一种风俗画和田园诗的风格,其代表作家主要有周立波《山乡巨变》、周健明《柳林前传》等。

在差不多五年的时间里,我一直在寻觅着《山乡巨变》,光顾了好多个城市的不少书店和旧书摊,都没有一睹她的芳颜,对她的向往就越来越浓烈了。

1955年至1965年,享有“南周北赵”美誉的作家周立波,离开工作生活的京城和省城,回到家乡益阳清溪村安家落户,他以同吃、同住、同劳动、与群众打成一片的“三同一片”方式,与农村、农民、农业生产保持一体化联系。当时,全国上下正在掀起轰轰烈烈的农业合作化浪潮,正是清溪村的合作化运动给了周立波创作灵感,周立波以敏锐的眼光紧跟时代变革,把笔触集中到农村,生动地记录了这一场历史变革。1957年12月,《山乡巨变》上卷在北京定稿。1959年11月,《山乡巨变》下卷在周家老屋完成。小说不仅完整地描写了湖南益阳清溪农业生产合作社从初级社到高级社的发展过程,深刻地反映中国农村的巨大变化,更全面展现了中国农村经历巨变的社会面貌和中国农民走上集体化道路时的精神风貌,成为今天不争的红色经典。《山乡巨变》可以说是《暴风骤雨》的续篇,一个写的是东北地区的土地改革,一个写的是湖南山乡的农业合作化运动,它们是中国农村的两次“暴风骤雨”。

后人不要嘲笑前人在历史中的曾经作为,半个多世纪以前的社会主义改造运动,在农村开展了轰轰烈烈的互助组、合作化和人民公社运动,在城市是没收了官僚资本和收买了民族资本,站在今天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角度来看,好像我们又回到了起点,其实完全不然,历史就是以这样的波浪式推进、螺旋形上升发展的,那些探索和经验成熟了中国共产党,那些经历和情感丰富了中华民族。我们更不要嘲笑那个时代的文学艺术工作者,他们贴近实际、贴近群众、贴近生活,和人民群众同呼吸、共命运,把自己笔下的每一行字用来表现时代的脉搏与人民的心声,人的思想观念和行为情感总是受到一个时代的政治经济社会等各个方面发展的影响,谁都不可能脱离一个时代去独立发展自己。

虽然没有读到原著,却在秀峰公园东大门的石刻连环画走廊多次看过雕刻的《山乡巨变》那好几十幅连环画选页,后来又有幸在爱好连环画收藏的朋友家中读到了著名画家贺有直根据小说《山乡巨变》改编而成的、1965年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的同名连环画。听朋友介绍,这一套四本的连环画是那个时代中国连环画创作的最高代表,被文艺评论家们称为中国连环画史上里程碑式的杰作,在1963年全国第一届连环画评奖会上,曾荣获一等奖。

在连环画里,我认识了敏锐干练细致的县里来的工作组长邓秀梅、做工作总是要“将心比心”的乡党支部书记兼农会主席李月辉、一心为公为办社的农业社社长刘雨生、耿直无私的大队长陈大春、活泼开朗有上进心的盛淑君、狡黠善良的老农“亭面糊”、反动落后的龚子元等栩栩如生的人物,读出了浓郁的南国韵味、清秀的益阳山水和当地的民俗风情,我更神往进入到《山乡巨变》的原著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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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金秋时节,正值周立波诞辰100周年之际,“山乡巨变第一村”对外开放,举办“中国首届乡村文化旅游节暨纪念周立波诞辰一百周年”活动,“湖南首届国际旅游节”也在这里开幕。9月15日,我转乘两趟公交车来到邓石桥,已将近中午时分,步行走进这山乡巨变第一村,一路接连遇到的都是参加开幕式及系列活动后走出来的人群,市委书记一行人等也在其中。

徐徐而行,路边的风光互补太阳能路灯迎面而来,映日荷塘花红叶绿依稀勾留,千米长廊花木瓜果藤蔓铺张,白墙红窗、青瓦坡屋面的民居造型典雅、错落有致,整个清溪山冲环境清爽整洁,修缮了周立波故居,恢复了清溪村村部旧址、民俗艺术广场、山那面人家老屋、立波果园等,新建了立波小街、农耕文化体验园、百味果蔬园等景点,特别是沿清溪路两侧设置了以《山乡巨变》故事情节为主线的“入乡”、“宣传”、“恋土”、“入社”、“恋爱”、“堵洞”、“出工”、“欢庆”等8组情景雕塑,真正打造出了新的山乡巨变第一村,让人目不暇接、流连忘返。

益阳市委、市政府做出的是“不要局限于兴建一个名人故居,而要打造一个乡村文化旅游新村——中国山乡巨变第 一村”的战略部署,按照“城乡统筹”和“两型社会”的要求,依托周立波故居及清溪村人文自然资源,走文化与经济、田园与民俗、作家与作品、传统与现代相结合的路子,修缮恢复“三故”(故居、故园、故景),体现“三新”(新庭院、新设施、新产业),打造“三区”(周立波故居区、现代农业示范区、民俗文化展示区),瞄准“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周立波故居)”、“中国历史文化名村”、“全国文明风景旅游区”、“国家AAAA级旅游景区”、“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示范点”等目标,再现出一个当代农村新的“山乡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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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立波故居前,等待着下午开馆时间的到来,工作人员告诉我,故居要到明天才向公众开放,在遗憾中绕故居而行,在山后那围墙的尽头,看到了有条踩踏出来的小路通向故居后面的房子,环顾四下无人,便从这条小路下来,笔直走进了故居,尽管有点心虚,也只好装模作样地当起工作人员来。

周立波故居占地面积1500多平方米,建筑面积近800平方米,为“三间两搭厢”式三合院,有30来间房屋,设有故居复原陈列、周立波生平陈列、周立波文学研究室三个部分。故居复原陈列主要陈列周立波在20世纪50年代回乡创作《山乡巨变》时的生活场景和当时的生活、生产工具。周立波生平陈列展览共分8个部分,采用镜框、展柜和电教放映等形式展示、反映周立波在文学创作道路上的艰苦历程及他一生创作的作品,以文字、照片、书信、手稿、书籍、影像等实物为主要展示内容。

我在故居那挂着周立波自撰墓志铭的墙壁前肃立良久,思考着这样直率而又深沉的墓志铭:“死者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子,一个洞庭湖边的乡野的居民,在生前,他唱过歌,他晒过太阳,他碰到过几次危险,在娘子关前,在九华山下,他爱过人,他也和人打过架,在这盈满了忧郁的酸辛的泪水,也迸发着庄严的战斗的火花的时代里。留在人间的他的记忆会很快地消亡,正和他的歌会很快地消亡一样。但是,他所歌唱的刚强和反叛,会更加壮旺,他所歌唱的美丽和真诚,会永久生存。”人生如歌,岁月如歌,这歌唱得长久的人也不过百年之间,有不少人要等待着歌唱条件的成熟,还有不少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丧失了歌唱的条件,我们歌唱的美好世界是永存的,谁能唱出不朽的歌来?!谁又能和所唱的歌一起流芳千古?!

走过周立波文学研究室,墙边一个无人看顾的购物宝栏里赫然摆放着好几本崭新的《山乡巨变》,便四下打探,到了上班的时候,终于在这里购得了这五年多来梦寐以求《山乡巨变》,这是人民文学出版社于2004年12月编辑出版的“中国当代长篇小说藏本”丛书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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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周立波常说的那样:“我是看破红尘了的,名呀利呀,有什么意思,我不想当官,只想为人民写点东西,做他们的代言人”。在《山乡巨变》里,周立波倾注了对人民的无比热爱,他运用富有浓郁地方色彩的方言土语,以敏锐而又不失热情、细腻而又不失清新的艺术笔触,描写了清溪这个僻静山乡实现农业合作化这场历史巨变中所经历的斗争和引起的变化,剖析了农民在巨变中的思想感情、心理状态和理想追求,刻画了多个革命干部和农民如邓秀梅、李月辉、刘雨生、陈大春、盛淑君、盛佑亭等人的鲜明形象。

如果不是对益阳这片热土爱得深沉,就不可能有周立波笔下的如此描述:在《山乡巨变》的开篇,周立波就用清新的笔调,借助主人公邓秀梅的眼睛描绘了这样一幅美丽的益阳生活画卷:“资江水落了。平静的河水清得发绿,清得可爱。一只横河划子,装满了乘客,艄公左手挽桨,右手用篙子在水肚里一点,把船撑开,掉转船身,往对岸荡去。船头冲着河里的细浪,发出清脆的、激荡的声响,跟柔和的,节奏均匀的桨声相应和。” “这个离城二十来里的丘陵乡,四围净是连绵不断的、黑洞洞的树山和竹山,中间是一片大塅,一坦平阳,田里的泥土发黑,十分肥沃。一条沿岸长满刺蓬和杂树的小涧,弯弯曲曲地从塅里流过……”这就是周立波心目中的家乡——清溪村。

弹指一挥间,半个世纪过去,今天的清溪村已经发展成为“稻田翻金浪,莲藕满池塘;浅水翻鱼跃,山林飘果香;设施现代化,居住小洋房;路灯太阳能,大道近门庭”的社会主义新农村,周立波和他创作《山乡巨变》的主要原型地已经成为今日清溪村对外推介的一张文化名片,在这块充满着文化底蕴和实干激情的热土上,清溪人民将不断续写着山乡巨变的新篇章。

 

附注:这篇文章构思动笔于买到《山乡巨变》这本书的当晚,时至今日才得以完成,正值中秋佳节,特以周立波的又名“凤翔”和周立波的著作《山乡巨变》撰联一首:

凤翔九天中秋月圆,

龙腾云汉山乡巨变。

是为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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