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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卷四39  

2015-08-31 06:37:37|  分类: 奋斗卷四【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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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已经播完了,平常这个时候,只要在家,易伯年是一定要去汶水河边散步的,年修平不值班的话,也一定会陪着丈夫全程走走。

自从易文斌被无缘无故关押以来,特别是布衣总厂这个湘中特大型企业的厂长方少凡转眼就成了阶下囚以来,有些无名的念头,总是那么深切地困扰着易伯年,忧思中多了老之将至的感觉,热情突然消退后,人生的暮年情怀还真有点咄咄逼人了。如果有几个晚上,过了七点半,没到汶水河边走走,没有拉着妻子的手走上一段,易伯年的心里便升腾起一种莫名其妙的孤独感。

只要一上班,进了县委县政府大院,易伯年却爱上了独自呆在掩上门的办公室里那种感受,不是非得要亲自去的地方、做的工作、见的人,身为这一百多万人的南山县一把手,易伯年倒是充分地让手下的县级领导施展才华了;即使在这样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春末夏初,也大有躲进小楼成一统的想法,并且尽量付诸于行动。

龙山月准备离开高峰乡政府的时候,把电话打到了易伯年办公室,特地报告晚上准备带方少凡去见书记一事,询问是到办公室还是到家中。

易伯年一下午都没有离开办公的这一层楼,这大半年来都在认真读着蔡东藩先生所著的《中国历史通俗演义》,接到龙山月电话,让龙山月把方少凡带到家里来,而且作了一起吃晚饭的安排。

古话俗语都说夫唱妇随的,易伯年爱上在家吃晚饭看过新闻联播再去汶水河边散步这些后,年修平就从多年的工作狂变成了老盼着回家做晚饭了,易伯年只有在不能回家吃晚饭的时候才打电话给年修平。

下午接到易伯年说要请龙山月、方少凡到家里吃晚饭的电话后,年修平跟院办公室说了声,提前下班,到农贸市场买了几样荤、素食材,回家张罗起晚餐来。

易伯年在和年修平通电话时,就估算了龙山月回县城的时间,因此比往常晚了一些时间才回家,蔡东藩笔下那风雨飘摇的大明王朝让易伯年牵肠挂肚,七点的新闻联播也是易伯年割舍不下的。

易伯年开门进屋,习惯性地走进厨房,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看到年修平做的最后一个汤菜都快要出锅了。

等客人等过了新闻联播,易伯年年修平有点担心起来,菜凉了人饿了都是无所谓的,只要人不出事就好,十一年前,造成高知余、何凤英不幸逝世的那场车祸,不但记忆犹新,而且这些日子总是强烈地撼动着易伯年的心灵。

易伯年有些坐立不宁了,正准备外出看看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把方少凡、龙山月和司机迎进门来,龙山月连连说着让叔叔阿姨久等了,忙着招呼客人饭前洗手的年修平直说只要人没出事就好。

宾主依次入座,易伯年亲自倒好了酒,端起小酒杯,想要拿方少凡的事情开头说的,却开口问道:“山月,车子出故障了?还是路上堵车了?晚到了一个多小时,菜都凉了,这天气倒是热着的,来!我们喝酒。”

易伯年一手拉住坐在身旁要起身的龙山月的肩膀,喝完杯中的酒,接着说道:“山月啊,你可不能出什么事情,南山这个农业大县农业发展这么一大摊子的工作,你得给我稳稳地扛着!”

“易书记,让您操心了,其实我们还没到下班时间就进了县城,过汽车站的时候,师傅正说把我和少凡送到您这里后就回家的时候,少凡猛喊停车,车都没停稳,少凡就拉开车门下车跑远了。”龙山月端着酒杯,望着易伯年,缓缓地说起一个多小时以前发生的事情。

“少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坐在方少凡身边的年修平心急发问了。

“我看到孙悦成了!”

易伯年追问着:“真看到孙悦成了?!”

“是这样的,易书记,不知道少凡什么情况跑了,我就赶紧下车追,看他跑到几十米远外的人行横道过了马路,您知道的,车站那几条路中间一人多高的铁栏栅都是您安排装的,一般的人都爬不过。等我在地下商场那人山人海里拉住少凡时,他告诉我,看到孙悦成了,我们两个便分头搜寻,直到下班的都走出了通道,也是各自回家吃晚饭的时间了,地下商场里没有了几个顾客,我们都没有找到孙悦成,出了地下商场,漫无目的,又分头找了出口的几条街道,也没有看到孙悦成的影子。”

“少凡,你有多大的把握,肯定看到的就是孙悦成?”易伯年打断了龙山月说的,推了推坐在身边的方少凡问道。

“易书记,尽管隔着铁栏杆,车开着一闪一闪的,我坐在司机后面,先看到的是他走下停在汽车站入口对面那台班车戴着帽子的背影,他走的是我们车开的同一个方向,再看到了他侧面走路的样子,活脱脱的孙悦成样式,等到看清他前面的样子,却是戴着太阳帽和墨镜的,我马上喊停车去追,我敢肯定,这个人就是孙悦成!”

 “我也反复问过少凡,少凡都说,烧成灰都认得出,那个人就是孙悦成。” 龙山月又作了补充。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看样子是真到了把杀害刘寒松老师的凶手缉拿归案的时候!”易伯年边说边起身,走向客厅的电话机前,要通了公安局局长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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