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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草的原创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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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卷四80  

2017-02-16 22:46:05|  分类: 奋斗卷四【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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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民英提出今年一大家子在县城过年,袁民望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说得出口的理由是过年要值班。等袁民望回家过小年的时候,没想到父母已经被妹妹接去县城了,反正林场和家里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和高丽平说过,便把肖湘母子带到了乡政府,把家里养的那几只鸡鸭也带上,这个年就打算在乡政府过了。

尽管上班要上到大年三十,过年前一天,中午不到,高峰乡党委政府的工作人员基本上都回家了,有袁民望主动承担了春节期间的值班任务,住在县城的书记乡长都可以安安心心在家过年过春节了。

坐在温暖的办公室里,袁民望浏览过近十天半月的报纸,看看墙上的挂钟,还不到下班时间,想到老婆儿子热饭菜,便心花怒放般地哼唱起来:甜蜜的生活甜蜜的生活无限好喽喂……

正唱着,父亲推开办公室虚掩的门进来了,袁民望惊呼着迎上去,嘘寒问暖,把父亲拉到办公桌前的电热器旁坐下,抚摸着父亲冰凉的手问道:“爸!您老人家怎么来了呢?”

“望伢子!你们三个今年真的不去你妹妹那里和我们一起过年吗?”

“爸!不是跟你们说了,过年放假这些天安排我值班守这个大院,您和妈要去县城过年,我就只好把您媳妇孙子接到这里来过年!”

“你妹妹说,你妈妈说,你只是一个排在最后面的副乡长,何解会轮到大年三十、正月初一初二值班呢?”老人说过这话,连儿子望都不敢望一眼,低头俯身把手伸近了电热器,心里头很不是滋味,到县城这几天,住进女儿新买的那二手三层楼房里,看着女儿大手大脚置办过年物资,听着老婆子一天到晚念自己的窝囊,特别是昨晚女儿先是隐隐约约说出他们老两口一直怀疑的孙子的事情,然后在她娘的追问下和盘托出,更是让老婆子把自己连同儿子一起骂了大半夜,今天一大早就出了女儿家门,连招呼都没有跟女儿和老婆子打一声,赶上了到西山的首班车,在龙岗下车,一路小跑到高峰乡政府,一直在心里头纠结,该怎么开口问儿子孙子的事情?

袁民望知道是赚了钱的妹妹撺掇娘老子,娘念叨得父亲的耳朵起了茧子,父亲才会说这些话的,不用也不想跟老实巴交的父亲作这方面的解释,换个话题说道:“爸!我们回家吃饭去,肖湘的饭菜估计已经做好了,要不了多久,您孙子就会来喊我了!”边说边拉父亲起身。

老人挣脱儿子的手,没有起身,抬头望着儿子,嘴角嗫嚅着,只是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爸!别磨磨唧唧的,有什么事情,咱们先回家再说吧!”

“崽啊!伢要问你一件事情,到屋里当着三个人的面不好问得。”

袁民望心中有了数:肯定是昨天下午,十有八九是晚上,妹妹跟父母明说了肖湘和丹新的事情,父亲才会这么心急火燎地在过年前一天赶到高峰来,如果是昨天下午能赶上到高峰的班车发车之前知道,肯定不会等到今天的,还要从龙岗走这么远的路到高峰来,便明知故问起来:“爸!你难道不知道我这副乡长是龙书记,不!是易书记和龙副县长破格提拔的吗?不争取表现好一点,对不起两位领导吧?”

“我不是问你这件事情!”

“那您快说!等下,说不定肖湘就会和儿子一起来喊我回家吃饭了。”

“儿子!儿子?这几年,你喊得浸甜的,把我和你妈瞒得捏像的,丹新他真是你儿子吗?”老人一急,想说的话就脱口而出。

“爸!您听哪个讲的?丹新怎么就不是我儿子了?您可千万别捡到封皮就是信,捡到粑粑就是印啊!”

“你妹妹会骗伢老子和娘老子吗?”

“英妹子在哪里听到的?这纯粹是谣言!”

“哪里听到的?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想想,你带着肖湘和她儿子回来的时候,你少凡哥是不是也回来了吗?他是怎么回来的?回来是为了什么事情?事情会是个什么样子?你妹夫自然会知道,英妹子难道问不出你们四个在龙摆尾小学里说的事情吗?你还跟我嘴硬,你妈一定会跟你没完没了的,我这不先上来跟你说说,好让你和肖湘有个什么来着?就是心理准备!唉!”老人长叹一声,把手伸向电烤炉,不言语了。

父子俩沉默着,门外传来儿子喊爸爸的声音,袁民望赶紧应答道:“儿子,快进来!你看谁来了?”

袁民望走向门边,一把抱起扑过来的儿子,身后的肖湘亲切的喊着爸爸,快步走到老人身边问道:“您老人家来多久啦?坐什么车来的?到高峰的车要下午才到啊!丹新!快叫爷爷!”

“爷爷!我奶奶呢?”小家伙从父亲的怀抱中往爷爷身上直扑。

知道了不是自己的亲孙子,老人没有往日的兴高采烈,犹豫了一会儿,答复过儿媳的话,从儿子手中接过孙子,头顶着小家伙的小脑袋说:“爷爷想你们了,奶奶在姑姑家准备过年好吃的东西呢!跟爷爷奶奶到城里去过年好不好?”

小丹新望着妈妈,肖湘望着丈夫说道:“饭菜早就做好了,以为你会早一点下班回家吃饭?!原来是爸爸您来了!来了好一阵,你也不给爸爸泡杯茶,要不就赶紧带回家来。爸爸!我们回家吃饭。丹新!快下来,自己走,爷爷抱不动!”

小丹新赶紧从爷爷身上溜下来,兴高采烈地拉着爷爷的手,小跑着先出了这副乡长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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